我绿我自己!上市公司主动带帽,300亿现金不翼而飞,康美药业财务舞弊是如何

作者:毛小白 发表于2020-05-22 09:13:46 来源:创业联盟

  如果告诉你这么一家药企,近三年营收216.4亿、264.8亿、193.6亿,归属净利33.4亿、41亿、11.4亿,经营性净现金流16亿、18.4亿、-31.9亿。

  第一印象,果然是暴利。第二印象,为啥2018年业绩突然下滑?经营性净现金流更是大幅下跌由正转负?

  其实,恐怖的不仅于此,这个叫康美药业的药企,刚在4月“自查”除了会计差错,营业收入多计88.98亿元;营业成本多计76.62亿元;在建工程少计6.32亿元;应收账款少计6.41亿元;存货少计195.46亿元。更让人咋舌的是,货币资金多记299.44亿元。不仅“主动”调整,还主动给自己带帽,变成了ST。

  300亿的货币资金,一个会计差错就调没了。监管层岂能甘心,上市公司、审计机构接连被调查。

  千亿市值、200亿营收、40亿净利、证金持股、医药白马、MSCI中国成分股,还有哪个医药公司能比它更风光?

  只不过这个市值曾经仅次于恒瑞的医药龙头,如今市值仅剩150亿,还主动给自己变更为ST康美(维权),是良心发现,还是限制跌幅?这些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300亿的财务舞弊,如何才能再次避免。

  今天的案例就从康美谈起,看看特殊的商业模式下,如何发现资产的漏洞,避免踩雷。

1

药企的名号下,实际是贸易商和地产商

  公司主营中药饮片的生产、销售,业务范围覆盖上游中药材种植、中游中药生产、下游中药材销售、贸易、营销渠道等全部环节。

  在康美2018年的194亿营收中,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占了41亿(约21%),毛利率30.6%;中药材贸易营收6亿(占比3.09%),毛利率7.97%;药品贸易占了85亿(占比43.8%),毛利率31.94%;而物业租售营收11.2亿(占比5.7%),毛利率55.72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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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药饮片业务营收占比只有21%,而贸易、物业租售营收占比超过了49.5%,且毛利率更高。与其说康美是一家制药公司,不如说它是中药领域的贸易和地产公司更为贴切。

  康美的这个业务特点,为它在之后对市场质疑的解释中,创造了条件。

2

造假复盘:三大违规行为,三张报表配合调节

本次康美不仅在财务报告中出现舞弊行为,还挪用资金给给关联方买卖本公司股票,2018年12月29日,监管层对康美下发调查通知书,根据监管层的通报,康美在2016—2018年存在三大重大违规行为:

  一是使用虚假银行单据虚增存款;

二是通过伪造业务凭证进行收入造假;

  三是部分资金转入关联方账户买卖本公司股票。

收到调查通知后,康美才开始进行自查,终于发现了会计差错,并对这些“会计差错”进行更正,三大报表改头换面。

资产负债表上,由于“会计处理错误”,应收账款少计6.4亿、存货少计195.5亿、在建工程少计6.3亿,而货币资金,却多计了299.4亿;

利润表上,由于“会计处理错误”,营收多计88.98亿、成本多计76.6亿,销售费用少计4.97亿、财务费用少计2.28亿,自然利润会大增;

现金流量表上,由于“会计处理错误”,

经营活动净现金流:销售商品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项目多计103亿、 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项目少计1.38亿、购买商品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项目多计73亿、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项目少计38亿;

投资活动净现金流:购建固定资产、无形资产和其他长期资产支付的现金项目少计3.52亿;

筹资活动净现金流:收到其他与筹资活动有关的现金项目多计3.6亿。

如果你仔细观察,可以发现这三张报表中的每一张表,内部的多计少计都不平衡,但三张表综合来看却可以平衡。这当中的核心,其实是多出来的300亿货币资金,不仅通过资产负债表内部少计资产转换成货币资金,还通过虚增利润、现金流来补足,这部分虚增的货币资金,主要是通过虚假银行单据遮人耳目。

经过调整之后,康美药业多出来的这300亿货币资金不翼而飞,结果就是,截至2019年3月底,康美账上货币资金余额只剩10.48亿,但19年底到期债务仍有120多亿,短期债务压力可想而知。

  而2016——2017年216.4亿、264.8亿营收,也瞬间缩水到146.9亿、175.8亿,归属净利润也分别从33.4亿、41亿下降到18.4亿、21.5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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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最大的风险处在货币资金上,发现问题的重点,也应该在资产负债表里找。

3

存贷双高,行业特征真能解释?

康美的财务问题,可以先从资产负债表中发现端倪。在2018年的半年报中,康美总资产787亿,其中货币资金399亿,占比超过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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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这部分货币资金绝大部分为银行存款。

这就说明,康美其实并不差钱。

但它的有息负债(短期借款、长期借款、应付债券、其他负债等)也同样吓人,高达347亿。货币资金、有息负债占净资产的比例分别为119%和104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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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且,康美2018年上半年净利25.92亿元,利息支出高达8.01亿元,占比31%。

一面手握大量现金,一面承担高息负债,赚的钱很大一部分都送给银行了,敢这么玩存贷双高的,一般有三种公司:

一是贸易型企业。为了保持资金流动性可能会出现同时手握大量现金和负债的情况;

二是子公司较多的企业。一部分子公司现金资产很多,另一部分子公司负债很多,合并到上市公司财务报表中,则表现为同时高企的情况;

三是高杠杆经营企业。尤其是房地产和重资产公司,为了保持高速发展会举债投资固定资产。

上面提到,康美名为制药公司,但一半营收来自药品贸易和物业租售,也就是地产,所以,对于媒体和上交所的质疑,康美的回复还算中肯:

(1)公司项目投资、产业并购和中药材贸易度对货币资金需求大;

(2)民营企业融资难度大,为了搞好和银行的关系,所以经常做长期贷款,并且发行债券融资;

(3)公司业务扩张和投资收益比较高,所以这么多资金都准备用来拓展业务,不买理财产品。

这么一说,这家中药生产、贸易、地产都做的公司,保持这么高的货币现金,好像确实有点道理。

4

银行存款如何判断真实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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